Reading Notes for Qian X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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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ly 27, 2007

最早跨入香港的解放军基层官兵 | 九州军事

最早跨入香港的解放军基层官兵 | 九州军事
军队的基础在连队,连队的基石是士兵。这个道理只有在连队“摸爬滚打”后才会有深切的感受和体会。我曾采访过上百位身经百战的开国将军,他们无不对他们属下的士兵充满着深深的情感,同时他们晚年回忆往事时,对自己没能更多地记住他们的名字而感到深深的惋惜和遗憾。

  解放战争中的定陶战役攻打大扬湖,是晋冀鲁豫野战军六纵经历的一场极其惨烈战斗。战后,马宁将军随部队打扫战场,在一个战壕前,看见有十几位牺牲的士兵,都穿着新鞋子,新袜子,有的鞋子掉了,露出了以红绿线绣花的鞋垫。马宁问连队指导员:“他们都是什么地方人?”指导员回答:“都是鲁西南来的。”马宁问:“什么时候补的兵?”指导员说:“前天。”马宁严肃地交代说:“把他们的名字记下,给他们家里去封信。”指导员哽咽回答:“这批兵花名册上还没登记,就上战场了。”我清楚地记得马宁将军和我讲这件事时,语调悲切,眼眶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

  胡奇才将军曾送给我一本回忆录《坎坷的路》,他在扉页上这样写道:“得天下不易,我们无数先烈换来今天的胜利和平安的日子,东北解放战争中牺牲52288人,其中有我第四纵队第十师师长杜光华同志(四川人),他是1947年在保卫临江战役中献出宝贵生命,还有许多团营连排干部和无数知名和不知名的战士,如28团李寿轩参谋长,段然科长(是1946年11月2日在围歼蒋军主力25师即新开岭战役中光荣献身。)其中还有我的两个警卫员,一叫金凤吾,一叫梁武刚(均是山东胶东人)前者任连长,1946年10月在辽宁小市战斗中牺牲(4纵31团),后者是1947年5月在返临江的朝鲜介古车站被敌特杀害。当时他是我的贴身警卫。他们的事迹永存,他们的英名永存。”

  尤太忠将军是我采访的老将军中记忆力最好的一位。长征刚开始,尤太忠将还是个十七岁的小青年。六十年过去了,尤太忠将军仍能扳着指头给我报出在长征路上牺牲官兵的名字:唐镇国、邓世松、陈坤昌、孙传章、王采会、徐子文……在长征途中倒下的同志,将军许多都还记得,但有的姓名想不起来了,有的只记得绰号。将军叹了口气说:“眼睛一闭,就看到他们,就是想不起名字了。”他接着说:“但这个数字,我记得清楚得很,我要跟你们讲一讲。我那个连队,从四川出发,是一百零六人。走出草地时,还剩下五十三人!”大多数人在这个世界上连同名字一起永远消失了。

  写到这里,我突然记起随同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张震将军到驻香港部队检查进港前的准备工作的情景。83岁的张震将军视察部队,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喜欢听领导汇报,不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计划看,路线走,而是喜欢搞突然“袭击”,直奔某个连队看望战士,与基层官兵聊天。在我的采访笔记上,记录着他与“大渡河连”连司务长的一段对话。张震问:“一个鸡蛋有多重?”司务长答:“50克”。张震又问,最大的鸡蛋多少克?最小的鸡蛋多少克?司务长回答说:“最大的有70克,最小的一般在50克左右。”当时,张震将军满意地笑了,他对陪同视察的驻港部队领导说:“这个司务长行,他上街买过菜。”接着他又问战士,早上吃鸡蛋是煮着吃还是炒着吃。当战士回答是煮着吃时,他又满意地笑了。他说:“煮着吃营养价值高,还可以防止干部克扣战士的鸡蛋,偷工减料,多吃多占。”

  那天我一直跟着张震将军后面,发现老将军每视察完一个连队,有一个自然而然的习惯程序,那就是要和面前的每一位战士握一下手,问几句话。满头银发,和蔼可亲老将军或者拉着战士的手,或者拍拍战士的肩膀,侧着头仔细地聍听他们的回答。他问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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